但很快,这一抹惊讶随之散去。

谢挽舟坐直身子,惊疑地问道:“你不是来给孤送酒的?”

问完,谢挽舟轻笑一声,自顾自地说道:“你也不像来送酒的,给孤送酒的那些宫女,没你胆子大……她们甚至都不敢直视孤的眼睛。”

见谢挽舟说话有理有据,态度也十分平和,没有发病时癫狂的样子。

沈宁鸢大着胆子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
“殿下,我不是来送酒的,我第一次入宫,出宫的时候迷路了,无意闯进殿下的寝宫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
说完,沈宁鸢双手贴着额头,就要给谢挽舟行大礼。

可头刚一低下,谢挽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,拿出了一把折扇,托着沈宁鸢的下巴,强行将她的脑袋抬起来。

然后凑近,更加仔细地打量沈宁鸢的脸。

这一次,彻底看清沈宁鸢的模样后,谢挽舟的眼里,不由添了几分喜悦之色。

他当即收回折扇,控制着轮椅往后退了两步,和沈宁鸢拉开了距离。

看到谢挽舟和自己拉开距离,沈宁鸢眼中的惧意,慢慢褪去。

再看向谢挽舟,眼底多了几分困惑。

不是说,谢挽舟是个没有理智、随时随地会发疯的癫子吗?

可现在看来,他并没有发疯的征兆。

难道说,谢挽舟这癔症时好时坏。

自己运气好,刚好碰到谢挽舟恢复正常的时候?

想到这里,沈宁鸢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
不管怎么样,能捡回一条小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

当即抬头望向谢挽舟,毕恭毕敬地说道:“殿下,时候也不早了,臣妇就不打扰您喝酒的雅兴,先行告退了!”

说着,沈宁鸢低下头,准备站起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