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婵不紧不慢地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这个柳老夫人身上的蜀锦是好的,料子价值不菲,可仔细看去,样式却是早就过了时的,繁复绣花处的牡丹已经有些微微脱了线。
“老身见过景嫔娘娘。”柳老夫人稍屈膝。
不等柳婵说起,她就又自顾自地站了起来,顺带着将旁边的小姑娘粗鲁地拽了起来,“快,叫表姐。”
小姑娘从柳老夫人身边绕出来,上前一步,怯怯道,“表姐。”
珍珠想上前训斥,被柳婵拽住。
柳婵抬步坐了上位,手中端了一盏茶,这才开口,“不知道柳老夫人进宫来见本宫,是为了什么事?”
她笑意盈盈,像是个好脾性的。
那小姑娘叫什么,是哪里来的,她没问,也懒得问。
“听说娘娘幼时在柳家遭了许多磨难,可惜那时老身不在京城,也不能护一护娘娘。”柳老夫人坐下后,朝着柳婵开口。
柳婵勾了嘴角,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柳老夫人不必多提。”
这种话,比马后炮还不如呢。
这个柳老夫人,是她那祖父在当官的地方纳的继室,并不是京城中的人家。
“娘娘虽说过去了,可老身的心里却觉得愧疚,如今娘娘口口声声喊老身柳老夫人,却不肯叫一声祖母。”柳老夫人拿起帕子开始拭泪。
原以为说了这话,上面的柳婵能有所动容。
可柳老夫人等了许久,也没见殿中有动静,她下意识地抬头,就见柳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柳老夫人哭不下去了。
她坐直了身子,“老身今日来寻娘娘,是想让娘娘帮她挑一桩婚事,这是老身的外孙女,出身淮南的季家。”
说着,她看了眼旁边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