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房也才三四间。

且,养母由于早些年日子清贫,养成了习惯,舍不等点蜡烛、用油灯。

大晚上的,他家中也无人为他留灯。

“娘、墨池,我回来了。”

“今日真是发生了太多事,西垒那个嘉祥郡主死了!”

他一边往正厅走去,一边闲聊天般地说起今日的各种经历。

母亲虽不是亲生,但敌不过十五年养育之恩的深情。

江寺卿无论在外面多么威风,回到家,也是个想要依偎母亲的小孩子。

他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,从毒布料的事,一点点引到了韩欣欣身上。

“娘,儿子真的有些对韩小姐动心了,不过,咱家的条件……”

他叹着气推开正厅的门,借着打进房间的月光,他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
房间里,养母和小厮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,他们身上还插着凶手作案留下来的刀子。

江遇不敢相信眼前所见,急忙掌了灯。

但房间亮起来后,他反而更清楚地看到了两人的尸体。

养母手里还死死抱着两件刚刚缝制好的衣服。

是他拜托母亲给邓攸柠和韩欣欣做的衣裙。

小厮的怀里还夹了一封信。

没有被血染湿,应该是后续,也就是凶手在他死后放的。

江遇双目猩红,眼泪忍不住流下。

可能是小时候就经历过锥心之痛,他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。

他并没有情绪崩溃,而是冷静地跪下来,先朝养母磕了三个头,又将小厮没合上的眼睛闭上。

这才取下那封信。

看信时,他在声声苦笑中双手不停颤抖。

心中的愤怒让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