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小人不好猜,不过,他已经上路四五日了,以他们的脚程,用不上三日。”小厮回答。
袁故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就等他三日!”
他打算先推掉邓攸柠说的明日去衙门给他作证一事,就等长乐王到时,让他亲耳听到,那才够爽!
“从明日开始,我要装病三日。”
“这三日里,让府上的人多嚼嚼关于长乐王和南炘皇室的舌根。”
小厮瞬间领会自家主子的用意,连忙拱手下去办了。
小生一病,也许还会让师姐对他更加关爱!
黄沙卷西风,马蹄萧萧。
三日时间,也让修冥换了六匹马,跑了几百里路。
本就身受重伤的他,不分昼夜,不停息。
他消耗的无疑都是自己的寿命。
就像那日在落霞城门口,那士兵说的话,若他肯乖乖留下治疗,也许还能捡回一条命。
可他偏不听劝,奔赴千里亲自去送信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修冥正走在一处深山老林之中。
这一片的官道也不太好走,山路很是颠簸。
马匹顿了几下,他也呕出一口血。
仅用一条腿控制马,的确很是吃力。
他取下马鞍上的酒葫芦,饮了一口,将嘴里的血腥味带着酒味一同冲刷下肚,艰难地吞咽着。
他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失。
“忍不住了吗?”
他嗤笑一声,感觉自己太没用了。
抓着缰绳的手都有些松动了。
这马,也已经驮着他跑了六个时辰了,不眠不休。
他知道,自己和马,都要坚持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