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跑到箱子面前,看着里面的布,心疼到快哭了。

他小心翼翼取出一批,用自己的衣服想把布擦干,发现无论如何都没用后,崩溃地瘫坐在地上,感觉天都塌了。

这可是价值昂贵的浮光锦啊!

是他搭上一半儿家产才凑齐的,本想运到京中来高价出售,没想到上岸第一天便遇上了百年难遇的雨,一下就又是小一月。

而现在,自己的货全被水泡了,这让他如何能卖出手?!

邓攸柠也很疑惑,她在房间里转悠,可以确定屋顶没漏,那这些布是如何湿的?

难不成有人使坏,故意在上面洒了水?

她逐一打开其他箱子,发现几乎每箱都是湿的,七十三箱货,每箱装了十几匹,上百匹布,能找出没问题的仅有三匹!

邓攸柠都被气笑了,什么人想害自己?敢害自己?!

范掌柜抱着那仅剩的三匹布,伤心欲绝。

“悠宁县主,下雨时走不了货,小人特意多给了您二百两银子,让您帮我看管这些布。”

“如今,几百匹布,仅剩三匹完好,您让我如何放到市集上去卖呀?”

范掌柜鼻涕一把泪一把的,委屈得连吐字都不清晰了。

邓攸柠也很无助。

“范掌柜,您也看到了,这些货都在房中,且房顶没有漏雨,他们都可以帮我作证是雨刚下那日搬回来的,因此,我甚至还染了风寒。”

“我怀疑,应是这些劳工中出了内鬼,我在京中树敌无数,想必定是他们为了报复而为。”

之前银环他们来报,顾氏曾偷偷来过一趟码头,但其行事极为小心谨慎,见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,银环他们并没有看见。

现在邓攸柠严重怀疑,顾氏便是那买通劳工,故意在货上洒水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