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狠狠的齿尖溢出一句话,“你个贼子,朕就算是死,也不会遂了你的意。”

“朕不下退位诏书,你弑君杀父,不忠不义之辈,你坐在龙椅之上也要遭天下人诟病,沈氏子孙早晚把你赶下去。”

“父皇所言极是,可大哥一家的性命捏在儿臣手上……”

沈惊澜秉笔在纸上写下字,注意力专注在笔下,和老皇帝说话的语调慢了一些,片刻功夫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放下笔,接着说道。

“……也在您的一念之间。”

沈星驰一家的性命无疑是踩中了老皇帝的七寸,无奈又愤恨地瞪着沈惊澜不说话,破旧风箱似的大口大口喘着带着杂音的粗气。

李公公端着沈惊澜刚写完的纸,呈递到老皇帝面前。

老皇帝阴沉着脸,瞥了一眼,瞪大眼睛看向沈惊澜,眼底满是诧异。

“不是退位诏书?”

粗略扫了几眼纸上内容,面色比让他写退位诏书还难看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罪己诏。”沈惊澜语气淡淡回答老皇帝的疑问。

老皇帝的指节骤然发白,将罪己诏攥得簌簌作响,墨迹未干的字迹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
纸上详述老皇帝即位以来奢靡无度致使民不聊生,边疆失地、灾荒流民之祸尽数归咎于他,更纵容太子骄奢淫逸,不顾伦理纲常晦乱后宫。

“签了它,大哥一家的命就保住了,至于父皇你……”

沈惊澜自顾自坐到老皇帝平常坐的龙椅上,神色淡然地看向老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