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边茶灶上铜壶咕咚咕咚地响,烟雾厚重的有些呛人。
范天恩拉着脸,一盅茶仰头一口灌进肚子,愤愤道。
“实在不行,趁着夜深人静,我宰了他,简单利落,省着沈星驰在外面活蹦乱跳祸害人。”
“莽撞!”
古叔白了范天恩一眼,“杀沈星驰容易,沈星驰做过的那些恶如何公之于众?昭明的案子只有昭明帝了,百姓和史书才能认。”
哪怕是新君平反,也难免为世人诟病。
尤其是寒妃的冤屈,沈星驰死了,这桩陈年旧案,将永无昭雪之日。
昭明是雍国老皇帝的年号。
老皇帝一条路走到黑,执意保沈星驰,皇权最大,旁人只有听之任之的份。
老皇帝依律严惩沈星驰,这个想法有点天方夜谭。
他们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,在完成一件不能完成的事。
范天恩无奈又气愤,长叹一口气,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沈惊澜一身月牙白锦袍,烟气和水雾笼罩下的俊脸,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朦胧感。
他面色凝重,端起茶盅抿了两口,似乎早料到今天这个结果,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“扳倒沈星驰难是难了些……”
他拎起茶灶上的铜壶放到一边,水沸声消失,空气安静下来,沈惊澜接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