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坊间时常有百姓凑一起,议论此事。
沈惊澜是刚刚归国质子,有功,却迟迟不得陛下召见,众说纷纭,朝廷苛待有功之人,叫天下人寒心。
下午通政司官员带着沈惊澜的奏疏,受不住众口铄金压力,去求见雍国皇帝。
“陛下,九殿下请求觐见,这是九殿下给微臣递过来的三份奏疏。”
皇帝靠坐在床里,弯腰咳嗽了好一阵子,脸色苍白如纸,眼睛咳得有些充血泛红。
宫女太监围了一圈,端着痰盂的,跪在身后顺气的,忙了大半天。
柳妃喂了好几口水,老皇帝的咳嗽才轻了一些。
柳妃衣着华丽,皮肤白皙透亮,六殿下沈飞白都二十几岁了,她脸上还不见一丝皱纹,让人猜不准真实年龄,看着就是一个年轻少妇,言谈举止别有一番成熟韵味。
柳妃白了一眼通政司官员,扭着腰起身,一把夺过奏疏。
“没瞧见陛下正病着?弄这么个东西烦陛下,不让人消停!”
说着奏疏扔进火炉里,不多时,那奏疏便在熊熊火焰中蜷曲、变黑,最终化为灰烬。
通政司官员头埋得很低,为难道。
“微臣也不敢叨扰陛下,实在是城中百姓议论,臣才……”
“百姓蠢,你也蠢?”
柳妃不等官员说完,打断道。
“再说了,不缺他吃,不短他喝,陛下看在皇室血脉情分上,留他一命,已经算给了他天大恩赐。”
“他好模好样地回来,六殿下病成那个样子,陛下的病情也愈发严重,都是那个沈惊澜克的。”
“陛下仁慈,对他网开一面,没把他撵到犄角旮旯,他还求什么啊,日后这种奏疏不必呈上来,惹陛下烦。”
官员还想说什么,抬眼却见躺靠在床头的陛下,对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下去,勿要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