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温若初自己,甭管是谁送来的,肯定照单全收,有多少要多少。
不是和仇家和解,送过来的东西该收就收,该捅刀子捅刀子,两不耽误。
温若初坐在沈惊澜身边,深知沈惊澜对皇后以及大皇子的恨意,拿捏不准沈惊澜的心思,没说收下,也没拒绝。
温若初微微笑了笑,抬眼看向刁嬷嬷。
“多谢皇后娘娘体恤,嬷嬷亲自跑一趟,不会只是来送东西吧?”
“郡主玲珑心思,九殿下大虞为质多年,于雍国是有功之人,皇后娘娘向陛下请旨,当封赏九殿下,没想到……”
刁嬷嬷叹了一口,像是很心疼沈惊澜和温若初似的,惋惜道。
“柳妃娘娘侍疾,向陛下提起六殿下病重一事,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九殿下没照顾好六殿下,六殿下病症来得蹊跷。”
“陛下起了疑心,封赏之事就搁置下来,娘娘不忍心九殿下和若初郡主受冷遇,下榻寒舍,准备了宅子,九殿下和郡主随时可以搬过去住。”
“柳妃母族势强,九殿下得罪柳妃怕是以后的日子难过,皇后娘娘体恤,愿意帮九殿下,至于当年之事,年代久远,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大度不追究,九殿下也不必耿耿于怀,记挂心上……”
“当年的事”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指的是大皇子辱没沈惊澜母妃的事。
刁嬷嬷还闲聊了几句近日都城轶事。
和硕郡王家的千金因先于柳妃看中了一套头面并买下,无意中得罪了柳妃,没过两个月,和硕郡王因一桩贪墨案受牵连,举家流放。
刁嬷嬷言下之意,柳妃已经把六皇子沈飞白突染恶疾这笔账算在了沈惊澜头上。
沈惊澜又打了柳妃的人,等于彻底得罪了母族势力强大的柳妃,用不了多久沈惊澜就会步和硕郡王的后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