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床上的人,身上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,辨不清原本颜色。从露出的一截手臂来看,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,像是被泡发许久又开始腐烂,皮肉似有若无地耷拉着,隐隐可见下面森然白骨。
温若初以为房间里的是个死人,正要转身去叫人,那“尸体”突然动了一下。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瘫在地上。
小辛端着汤药过来扶住她,告诉她里面是“得了重病”的六皇子沈飞白。
沈飞白离开大虞上京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,假意和沈惊澜兄友弟恭,不过是月余就“病”成这个样子……
温若初没问是如何病的,这“病”十有八九和沈惊澜有关,沈飞白不是什么好人,“病”得是时候,沈飞白不“病”,病的就是沈惊澜了。
只是沈飞白的生母柳妃不是善茬,兄长战功赫赫,是雍国一等将军,母族强大,深受雍国老皇帝的宠爱。
沈飞白这副鬼样子回去,不好糊弄,柳妃怕是要闹上一阵子了。
书中沈惊澜趁大虞宫变,盗走虎符,凭借一只骑兵,以及天机阁情报优势,以秋风扫落叶之势,短短几个月结束雍国四分五裂局面,弑兄杀父,登上皇位。
手段狠辣干脆,简单粗暴,用时短见效快,同时也为世人诟病,沈惊澜皇位名不正言不顺。
眼下,沈惊澜为自己谋得解除质子身份的机会,显然是想走稳妥路子,求个名正言顺。
书中沈惊澜报仇才是他的主要目的,做皇帝只是捎带手的事。
温若初不知道沈惊澜会做出改变,是因为沈惊澜早把她视若珍宝。
在沈惊澜心里,温若初比沈惊澜自己还重要,温若初怀着身孕,他身上便多了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子,有了牵绊,考虑得自然多了一些。
对付雍国那些渣滓的同时,多耗费些心神,为她和孩子挣得安稳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