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初回到苍兰苑才知道,芳若不是自己来的,还带了三宫女,连行李都搬来了,看样子是打算在她这里久住。
沈惊澜的厢房腾给芳若,三个宫女挤另一间厢房,这样一来沈惊澜没了房。
温若初本打算让沈惊澜住别的院子,话还未说出口,芳若道。
“沈惊澜是敌国质子,郡主能留下他供他吃住,已是给他脸面,不可太抬举他,有失我朝郡主身份。”
沈惊澜抱着被褥,站在院里,“姑姑说的是,柴房足可遮风挡雨,谨之谢过郡主。”
沈惊澜身中寒毒,一个月才发病一次,平常估计也好不到哪去,深秋时节,晚上可凉着呢。
温若初看着沈惊澜抱着为数不多的家当,推开柴房门的单薄背影,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沈惊澜。
吃午饭的时候更甚,温若初坐在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前,芳若直言沈惊澜不能和她同桌用膳。
温若初味同嚼蜡地吃了两碗饭,装作不在意地经过柴房,恰巧看见沈惊澜端着缺口的粗瓷碗在吃饭,碗里只有几片干菜叶,面前矮凳碗里放着半个馒头。
芳若跟在她身后,顺着温若初的视线看向沈惊澜。
“留在我大虞的敌国质子口粮都是这些,圣人大赦天下,或是逢年过节,可添一份荤菜,以示天恩。”
常年向大虞纳税进贡的藩属国质子待遇可能相对好些,像沈惊澜这样的敌国质子,只能滞留他乡过着非人的日子。
如沈惊澜所说,能遮风挡雨已是恩情,日常果腹尚且难求,更不用说得最基本的尊重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晚上,秋菊伺候她卸下钗环,温若初状似不在意地说道。
“让沈惊澜过来。”
芳若面色恭敬地提醒,“郡主,沈惊澜身份低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