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指尖微微一颤,却并未松开贺震的手。

她抬头看向辰王,眼中泪光未散,却多了一抹坚毅:“多谢辰王告知。只是我夫君如今这样待在宫里终究不方便,还请辰王派人护送我们夫妻回侯府。”

辰王沉默片刻,终是叹息一声:“太医说,韫安侯脑部受到重创,大脑内堆积了不少瘀血,暂时还没能脱离危险,晚些时候要施针,现在不易挪动。”

顾清漪垂下眼眸,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唯有声音依旧平静:“既如此,便依太医所言,但请辰王准备许我留在宫中照料夫君。”

辰王点头:“那本王这就安排,太医也会日夜值守,有何事,只管叫我。”

“多谢辰王!”

顾清漪郑重行礼。

辰王转身离去,殿内一时只剩下顾清漪和昏迷不醒的贺震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贺震苍白的脸庞,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,仿佛想替他抹去所有痛苦。

御书房。

辰王进去时,盛德帝疲惫地摁着额头。晋王正在汇报叛军的数量及其伏诛的人数。

看到辰王进来,晋王立即静了声。盛德帝问道:“贺震如何了?”

辰王拱手,一脸凝重:“太医说,韫安侯就算能捡回一条命,脑子也会受损。往后可能要么失去所有记忆,要么变成傻子。”

晋王瞪大了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,又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。

盛德帝一拳头锤在龙案上,愤怒地低吼:“该死,周景安死不足惜啊!贺震好好的一个人,往后不管他变成什么样,都是皇家欠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