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苦笑一声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父皇,儿臣……从没想过单王弟会如此心狠,他……不仅要除掉儿臣,还要除掉您!”

他说着,早已泪流满面!眼底有不甘,也有悔和恨,最多的是怨。

盛德帝握住太子的手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朕……早就知道他的野心!”

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父子二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又分离。太子剧烈地咳嗽起来,唇边溢出一丝血迹,盛德帝急忙用袖口去擦,明黄的龙袍染上暗红。

“呵呵……所以,父皇隔岸观火,看着我们鹬蚌相争……”

盛德帝闭了闭眼,眼底再没有一丝温情:“若你没有觊觎朕的位子,私下里结党营私,拉拢朝廷官员,买卖田地,犯下不可逆的大错,等朕百年后,大盛依旧是你的。就算单王处处和你做对,想要除掉你。只要你稳得住,一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,父皇也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
太子苦笑一声:“可您现在,身体康健。让我等多久?十年?二十年?那时候连最小的老十七都有一争的能力。我要面对的就是十几个单王。”

盛德帝的目光如寒潭般幽深,他缓缓站起身,明黄的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他冷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这江山社稷容不得半点差池。你以为朕不知你的心思?你等不及,是因为你从未真正明白何为帝王之道。”

太子攥紧了拳头,眼中的不甘与愤恨几乎要溢出来:“帝王之道?呵……父皇所谓的帝王之道,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,最后选一个最听话的傀儡吗?”

盛德帝猛地转身,袖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,烛火剧烈摇晃,将两人的影子撕扯得支离破碎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:“朕选的是能扛起这天下的人,不是只会耍弄权术的蠢货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“你和单王急功近利,不懂隐忍,自毁长城!”

太子怔住,胸口剧烈起伏,唇边的血迹未干,衬得他的脸色愈发惨白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:“所以,我和单王都不是你心中那个能扛起大盛的继承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