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升颤抖着闭上眼,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:“是我害了柏儿……我早该料到贺震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。可我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!”
言罢,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,悔意如潮。
管家抹了把泪,强打精神:“老爷,如今得想办法救公子啊!这事要不要告诉家主?让他想想办法?”
陈东升悲怆地摇头:“不能让大哥知道柏儿如今的处境,否则大哥很可能会放弃我们这一脉。”
陈东升缓缓睁眼,眸中恨意翻涌,咬着牙道:“贺震……我与你不死不休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扶着桌子站定,对管家吩咐:“速去联络旧友,无论如何,要探清柏儿在李公公那边的处境。另外,备厚礼,我亲自去一趟义信侯府!”
管家领命而去。他出书房时正好与流着泪的陈露莹擦肩而过。
陈露莹一进书房,就跪倒在陈东升面前,哭诉:“爹,我不要与沈知砚和离。您一定要帮帮女儿,女儿是真的爱上了他,不能没有他!”
本就怨气未消的陈东升,见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,竟如此为了儿女情长,瞬间怒目圆瞪,扬起手掌就要落下。
可抬眼望见陈露莹哭花的脸,又想起她这些年陪伴在左右,手在半空凝滞,最终重重拍在书案上,震得砚台都晃了晃:“你可知,如今陈家深陷泥潭!你大哥被贺震净了身,送进宫里当太监。”
陈东升看着女儿震惊又惶恐的模样儿,只觉得满心悲凉,长叹一声:“你爹我如今,自身难保,贺震盯上了陈家,义信侯也未必敢轻易掺和。你若还执迷于儿女情长,日后怕是要被这情字磋磨得粉身碎骨!”
陈露莹泣不成声,泪眼婆娑:“可是爹,我并非你想的那样。我只是想留住沈知砚。现在大哥废了。只要我生下沈知砚的孩子,我可以让孩子姓陈。我们陈家倾全族之力,培养我的孩子。以后由我的孩子来延续陈家香火。”
陈东升震惊地望着陈露莹,这一刻他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