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长山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时,脑袋嗡的一声,差点昏死过去。

“上次没找你麻烦,没想到你却还是死性不改。敢动本世子的女人,这就是下场!”

贺震一脚踩在那坨肉上,用脚碾了又碾,直至被他踩成扁平,他才收回脚。他一手揽着顾清漪的腰,一手握着正在滴血的剑,如天神般睥睨着地上的陈劲柏。

顾清漪怔怔地看着他,望着他护在自己身前如刀削般的肩背,那些藏在心底的嫌隙与疏远,像被这漫天的血光灼碎。

若不是关键时刻,贺震突然从天而降,她恐怕不是身首异处,便是被陈劲柏凌辱至死。

想想那个画面,顾清漪都惊恐万状。

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,自己只要坚强地固守本心,便不会被任何人打败。

可她忘了,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。

若没有任何的庇佑,在这偌大的上京怎么可能开店铺,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?

此刻,在这血溅当场的暗巷里,都成了细密的针,一下下扎醒她的迟钝——原来这辈子的贺震早把心剖了一半给她。都是她自己在逃避,走不出上辈子的阴影,一次次的拒绝,一次次的把他推开。

贺震低头,见顾清漪眼睫上还沾着惊惶的泪,喉结滚了滚,刚要开口,顾清漪却伸手拽住他染血的袖子。

“我们不要放过他!”

她忍着胳膊和脖子上的疼痛,指着陈劲柏,咬牙切齿道:“若是可以,希望把这个人渣送进宫里当太监。”

贺震望着她,黑眸里翻涌的情绪比染血的剑更灼人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!”

贺震朝空中打了个响指,立即有两个暗卫上前,押着疼得已经晕死过去的陈劲柏,纵身一跃,消失在暗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