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侯府当家家主和主母不出现,贺靖就算娶了朴愉芮,也激不起什么水花。

只要让朴家认为,侯府不重视贺靖,贺靖就会和新娶的妻子之间产生矛盾。这么一来,他们想要勾结一起夺取侯府的大权,就没有多大可能。

梦境里发生的一切,让贺勉意识到,是他识人不清,好坏不分。他必须阻止他们,不能再重蹈梦境中的覆辙。

此时,他被下人抬到窗口,望着院中忙碌的下人们张灯结彩,心中却是一片冷寂。

他想起梦境中那些血与火的画面。贺靖与朴愉芮联手,一步步蚕食侯府的势力,最终将他逼入绝境。而最令他痛心的是,他们连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都不肯放过。

“侯爷,您难道就如此绝情吗?你从小那么疼爱靖儿,为何他成亲,您却不肯出面参加靖儿的婚礼?”

风姨娘一身庄重的锦衣华服,脸上上了妆,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,却掩不住眼底的焦急与不满。她站在贺勉身边,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,几分恳求。

贺勉缓缓转过头,目光冰冷地扫过她的脸。

曾几何时,他以为风姨娘温婉贤淑,不染尘埃,不求名利,一心爱着他。可梦境里发生的一切,让他看清了她的真面目。

她与贺靖早就觊觎侯府的权势。

当初,她之所以愿意委身他做个姨娘,也不是真心喜欢他,而是贪图侯府的荣华富贵。

“疼爱?”

贺勉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我疼爱的儿子,何曾关心过我?自从我瘫痪后,他可曾来看过我一次?”

风姨娘脸色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慌乱。但她很快又恢复镇定。

她轻叹一声,故作哀伤道:“侯爷,您这是说的什么话?靖儿是什么样的孩子,您不是一直都清楚的吗?他不是不来看您,而是一直被罚跪祠堂。定是有人在您面前挑拨离间,您可千万别中了奸人的计啊!”

她这唱作俱佳的惺惺作态模样儿,让贺勉不想再看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又闪过梦境中的一幕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