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抬眸直视他,目光如霜:“你总是用你认为的,你以为的来定义。你根本就不懂我想要什么。

就像当初,你搞那么大阵仗求娶我。逼得我不得不答应嫁给你。倘若当初我拒绝,我猜,你很可能还有第三次求娶,你会用尽手段逼我不得不嫁!

别以为我不知道,沈知砚和陈露莹之所以能在一起,背后定是你在推波助澜。

你搅黄了我的姻缘,听到一点风声,就质疑和我沈知砚之间有什么。说什么相信我,不相信沈知砚。你那是对自己不自信吧!

自己心里要是有鬼,看谁都不正常。

至少沈知砚不像你那样自私卑鄙。

你明知道,就算他对我还有点什么,我们也永远不可能。却故意发作。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其实骨子里,你就是不甘心而已。”

不甘心自己的猎物被别人看上,不甘心为了得到猎物还要花心思去抢。最不甘心的是,明明猎物已经到手,还要提防被别人惦记。

贺震被说中心思,恼羞成怒,马车内的气氛凝滞,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。

沉默片刻,他终于缓缓放开顾清漪的手腕,压抑着心中的酸楚,低声说:“好,我下车。”

他转身掀开车帘,跃下马车。

顾清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骑上马渐行渐远,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涩。她攥紧衣袖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吩咐来喜:“走吧,去东九街后巷的那套宅子。”

车轮碾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顾清漪闭上眼,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贺震方才受伤的眼神。她知道自己话说得太重,可若不如此,她难消心头之火。

别人算计她,她都可以找机会报复回去。凭什么贺震质疑她,一句道歉就想抹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