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侧目看向太子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殿下高见,只是有些人,偏要将花枝强留瓶中,以为如此便能永驻春光,却不知离了根的梅,再美也不过是昙花一现。”
太子听出她话中的讽刺,笑意渐冷:“夫人似乎对孤有所误解?”
“误解?”
顾清漪轻轻摇头,指尖捻碎了一片花瓣,任其随风飘落。
“臣妇不过是感慨世事无常罢了!就如这梅花,今日开得再好,明日或许就碾作尘泥了。”
太子终于敛了笑意,声音低沉:“倒是没想到世子夫人如此有见地,是孤小看了世子夫人。夫人可知,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便再无转圜余地?”
顾清漪迎上他的目光,眼中毫无惧色:“殿下说什么臣妇不懂,臣妇只是一乡下女子,见识少,还望殿下赎罪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,最终太子轻笑一声,拂袖:“世子夫人当真是孤见过最聪慧的女人。罢了,就当孤今日只是闲得无聊,多管闲事了。”
太子拂袖而去,只留下一地零落的花瓣在风中打着旋儿。顾清漪望着他的背影,眼中锋芒渐渐隐去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“嫂子……”
李云雅上前拉住顾清漪的手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太子殿下似乎动了怒。”
顾清漪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色花瓣,淡淡地说:“无妨,你别多想。”
李云雅欲言又止,终是忍不住提醒:“嫂子,若是太子殿下迁怒于震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