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下腰,与她的高度持平。

“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,能叫我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原则的,都只有你。”

顾怀宁看着他镜中的目光,几瞬后别开了眼去。

“你不会以为我忘了,你之前有多维护魏清音了吧。”

即便是误会对方是他救命恩人,也足够说明她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了。

沈敛皱了皱眉,他倒是忘了这个祸害。

“我是感激她,可她拿着救命的恩情要我娶她时,我却从未松过口。”

前世他一开始也未察觉。

只想起顾怀宁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,便想罢了成全她,报了这救命之恩。

于他而言,她自始至终都同其他人不一样。

顾怀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却不大相信。

这顶多也只能证明她在他心里比魏清音重要些,证明不了她对他有多重要。

不知不觉间,他已经拆完她的头发。

少了那些装饰,她顿时也觉得轻松不少。

桌上摆着合卺酒,顾怀宁犹豫了一瞬,还是起身走到桌边。

沈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而后有些迟疑。

“你能喝?”

前世她可是醉了的,而后翌日又纠结没行房这事。

顾怀宁不想喝交杯酒。

单纯就是成亲心烦,想小酌一杯。

她的酒量,喝醉了好睡觉,麻痹了自己也不用心烦今晚怎么面对沈敛。

顾怀宁自顾自替自己倒了一杯饮下,而后便去卸妆洗漱,冷淡拒绝之意已经表现得很明显。

酒劲上来需要时间,她用来洗漱更衣正好。

沈敛没再惹她。

来日方长,他不能太心急。

他需要解释的事有许多许多,他在等她自己慢慢打开心结。

顾怀宁很快便昏昏欲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