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记得对方死在问仙台上的样子。

此时此刻,她才发觉自己在害怕再次看见这样的对方。

好在白纱挽起,沈敛没上次那般触目惊心。

他从前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清隽出尘的俊颜上,如今只留下了浅白色的伤疤。

他像是睡着了。

永远深陷在睡梦之中。

或许,那梦里的一切都是他想要,所以他才不愿醒。

顾怀宁松了口气,却也五味陈杂。

“你这又是何苦。”她轻声叹,“既然已经忘记,又为何要执着再想起?”

有那么瞬间,她突然能理解曾经的沈敛。

那样的身世,他自然有许多许多心事和秘密无法对人言。

她不知道他同镇国公想要做什么,但他肯定背负了许许多多的压力。

一如她重生后。

她也有许多心事和想法,却无法对人说起。

“我们已经在一起过了,可结局并不美好不是吗?”顾怀宁不明白他的执着。

“沈敛,我很感激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。”

她轻声说着,但更像是在劝自己下决心。

“你醒来,我们各自都好好过日子,不要再纠缠了,好吗?”

“我只想要我的家人平平安安。我确实无法将你当做一个同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,所以我希望你能醒来。你是曾经我深爱过的人,也是未来丈夫的兄长。其实,你也可以是我家人的。”

顾怀宁并没有想好自己究竟想说什么。

沈敛昏迷着,也未必真能听见她所说的话。

这些絮絮叨叨的话,更像是她安抚自己的自言自语。

床上的沈敛皱了皱眉头,似是并不赞同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