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是自己生的,在母亲面前,他有什么好遮掩的。

严氏只觉得儿子同自己越离越远,母子间早已离心。

这叫她有些难受。

这般想着,她便走上前要摘面具。

可沈敛却侧过头,避开了对方的动作。

“怎么?”严氏愣了愣问。

沈敛将面具摘下。

“这种事我可以自己来。”

不可否认,他更喜欢戴着面具的感觉。

有一层遮掩,他不需要控制情绪表情,反而更加轻松。

只是在他自己的事情上,他也需要母亲明白,他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凡事受她控制。

严氏僵了一瞬,逐渐会过意来。

从前儿子只是在婚事上不让她做主。

如今,已小到连摘个面具这种事都不行了。

“你。”她胸膛一阵起伏,“你非要这么对我吗?”

沈敛只道,“母亲误会了,儿子只希望您少操心。”

严氏转过了身去。

强大的挫败和无力叫她烦闷至极。

直到这一瞬间,她突然觉得自己确实老了。

她已经彻底管不住这个儿子。

从前的沈敛就像风筝。

他飞在空中,谁都能看见他的华丽。

她是拉着线之人,哪怕风筝飞得再高,她也能将线拉回。

可如今。

那根控制风筝的线彻底断了。

她不再能控制他。

这种彻底脱离了掌控的无力感,像是彻底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