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潋滟的双眸在瞧见他的瞬间分明有些慌乱,像是一汪泉水泛起涟漪。
沈敛不确定泛起涟漪的是否只有她眼中。
也或许还有别处。
那幅画的时间是冬日。
眼下几个月过去,似又有了变化。
女大十八变,至少同当时当众向他表白心意已变化了许多。
沈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在心中如此比较。
只短短走神了一瞬,顾怀宁已经转过身准备逃离。
“你在躲我。”
清冷的嗓音定住了小姑娘下一秒离开的动作。
她的心不由提起,纠结自己该如何反应。
聪慧一如沈敛,但凡自己的表现不对,都会惹他起疑。
顾怀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沈敛已缓步变了身形,重新站到她跟前。
下一秒,他便看见了那枚平安扣。
面具下的沈敛皱了皱眉,他自然了解这枚平安扣对景铭所代表的意义。
弟弟虽豁达开朗,但每个孩子对父母皆有濡慕之情。
更何况,父亲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英伟帝王。
景铭虽从未宣之于口,但对皇帝所赠之物,却是极为看重的。
能把这平安扣送给她,必然是极在乎她。
再度抬眸看向顾怀宁那让百花黯然失色的小脸。
沈敛得承认。
她确实有那个资本。
顾怀宁定了定心神,“世子怕是误会了。我只是还有事要忙……”
她垂着眼,没有抬眸,语气算是从容自若。
沈敛无声扯了扯唇,“今日倒是不怕了?”
顾怀宁愣愣,立刻想起上次在书局,她是以对方戴着面具不似好人的理由,让掌柜将人引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