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宁望着周遭,不如梦中那般诡异死寂。
景铭扶她下了马车,他手心的温度也叫她知道,她还活着。
刚刚经历的一切,不过是一场噩梦。
一路行至沈敛院中,还未进入,便先听见了严氏的哭声。
顾怀宁沉默顿住了脚步,不知为何,这一刻竟觉得双腿重若千斤。
她还记得梦中,沈敛那满身鲜血淋漓的样子。
即便已彻底放下他,可回想起来,还是觉得有些压抑苦涩。
景铭见她停住,犹豫了几瞬后拉住她的手。
“不要怕,我不会让姨母欺负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很认真。
顾怀宁看向他的眼睛。
对方在认真地向她保证。
可她怕的不是严氏,让她怯步的是受伤的沈敛。
景铭知道她还在担心什么,又沉默了两秒,才缓缓开口,“不管姐姐害怕什么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他定定瞧着她,然后牵着她的手再次迈开了脚步。
顾怀宁垂下眼,由他带领着再度向前。
太医们还在屋内,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回了头。
严氏虽已知晓她会来,但当下看见顾怀宁时还是忍不住责怪。
“都怪你这个害人精!敛儿现在这样满意了吧!”
太医们没有作声。
他们听过一点关于顾怀宁的流言蜚语,但见到最多的,还是她同景铭在一起的时候。
景铭挡在了顾怀宁身前,不给严氏突然冲动伤害她的机会。
林苏也走了过去,在对方耳边轻劝。
顾怀宁没去看严氏,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地上。
床幔垂落,其实看不太清里头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