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睡梦中,也是眉头紧锁,似是着了什么梦魇。

顾怀宁没见沈敛这般虚弱过,上次他为了她受伤,也没见如此。

忽然间,床榻上的他握紧了拳,苍白俊颜上也闪过了一丝痛苦狰狞之色。

顾怀宁自然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。

可理智告诉她,当断则断,不该再横生牵扯。

顾怀宁转身去了屋外唤人,最先赶来的是那位林苏姑娘。

只见她皱着眉,熟练拿出银针刺向沈敛身上几个穴位,而后抬头唤她,“顾姑娘,请过来帮我按住公子。”

顾怀宁站在原地未动,心下还有些犹豫。

待林苏疑惑又唤了一遍后,这才微蹙着眉上前。

“按住哪里?”她轻声问。

林苏头也没回,“先按住公子的手。”

沈敛昏昏醒醒的这段时间,有时不知梦到什么会伤到自己。

好在他虚弱,力气并不算大。

为了避免他继续不受控,最好还是立刻将人唤醒。

顾怀宁蹙眉,按住了他紧绷的手腕。

他该是梦见了什么极可怕的情境,才叫他根根直接都紧到泛白。

这世上,还有什么事能吓到沈敛吗?

顾怀宁想着,见林苏施针严肃的神情,也不禁紧张起来。

沈敛的额上已经布满了细汗,英俊的俊颜上是显而易见的痛苦。

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就这像这般,一直一直,沉睡在永恒的梦境中无法醒来。

顾怀宁瞬间便理解了严氏的憔悴。

这种场景,换做任何人见了,都会于心不忍的。

她避开了视线,怕瞧多了便又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