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方丈见到他时说的话,如今再回想起,倒是另有深意。

只是还未见到方丈,便先看见了脸色仍有些苍白的魏清音。

她是陪魏家的主母秦氏一同来上香的,没想到会看见沈敛。

不管在任何时候,沈敛都有本事让人一眼便瞧见他。

秦氏露出笑,伸手抓住魏清音便迎了上去。

“世子来办事?”

沈敛的神色却格外冷淡,应了一声便顾自离开。

若是从前,他至少会给魏家一些体面,不会落了对方面子。

秦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而后迅速冷冷扫了魏清音一眼,用力拉着人走了。

魏清音的身体还虚,绊了一脚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。

好在最后险险稳住身子,才没受伤。

秦氏不敢大声斥责,只能极小声地咒骂了一句‘废物’。

但这边动静虽小,但魏清音的惊呼声还是引得沈敛回了眸,也将她同秦氏的互动看在眼中。

魏清音知道,对方一定会注意到的。

也不枉费她差点摔下去了。

在她尚且年幼时,她便已经知晓,只有有价值的人,才配得到重视。

她的生母是个侍婢,因为爬床有了她。

但侍婢终究是侍婢,哪怕做了姨娘也没有得宠。

在魏清若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时,年幼的她已经被迫学会了针线活,开始卖绣品补贴姨娘。

直到那一日,她在买绣品时目击了那场刺杀。

她吓坏了,回去后将此事告知了父亲。

一贯疏离冷漠的父亲难得温声安抚,用超乎寻常的耐心反反复复询问她发生的一切。

难得的父爱让魏清音冷静下来,努力仔细地回忆着说了所有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