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里的字字句句,仿佛都在告诉沈怀安,原来逼死母后的,是他自己,倘若他一直听话,倘若他没有谋反,倘若……

江知念眸光沉沉,她走到殿门出,将殿门猛地推开,外面到处都是鲜血,折戟满地,“圣上,瞿县大火、水渠坍塌,如今连皇宫里也满是尸体,难道就因为太子是您与皇后之子,便可以让这么多无辜之人凭白丢失姓名吗?”

这些人凭什么要为沈怀安一念之差付出如此大的代价?

她江知念,冒死入宫救下绥帝,可不是想听这个的。

“今日站在这里提剑的人是君砚,所以圣上想让他停手他便停手,倘若今日站在此处的是太子呢,君砚可还有命活?”

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江知念她理解,但她不接受!

江知念跪在地上,深深一礼,“请圣上,降罪!”

绥帝微微皱眉,他知晓江知念心中的不甘,也知晓此时对其不公,可当初若非皇后赴死做局,如今陆君砚想要胜过沈怀安,只怕没有这么容易。

他应了皇后,却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。

“传朕旨意,太子谋反,贬为庶人,囚于宗人府!永不复出!”

“圣上!”江知念不甘,可是皇帝却没有再看她,转身便往回走了,江知念眉头微蹙,起身时却看到地上的一块令牌。

此乃通往宗人府的令牌。

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皇帝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