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吓得手中的碗啪嗒一下摔在地上,当即跪了下去,这些天来心中的煎熬,也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。
她想,绥帝必然是知晓自己的病来得蹊跷吧。
“皇上!请皇上恕罪!是臣妾教子无方!”
皇上朝着她招了招手,将她叫到跟前来,微微喘着气道,“令牌,皇后送出去了?”
丹阳调兵令牌。
皇后垂眼,“臣妾自知太子罪孽深重,已经按照皇上所说,将令牌送出,不求皇上饶了怀安,只求皇上您看在臣妾送令牌的份上,饶他一命。”
听了皇后的话,绥帝眸光变幻莫测,身为帝王,他从未完全信任过谁,那日皇后带着温长安送回京的信来到养心殿。
他便顺势试探皇后,让她将调兵的令牌送出去。
可实则皇后与太子串通一气,他也还有后手。
显然他也没想到,沈怀安已有谋逆之心,一向野心勃勃的皇后,却转了性子。
“怀安,是朕的太子。”绥帝身体虚弱,说话也尽量简短,“朕对他严苛些,是在为百姓谋福,百年之后,大绥是要交到他手中的。”
皇后愣住。
原来皇帝从未想过易储,想到此处,皇后更加愧疚。
“君砚,是朕和云烟的孩子。既不是储君,身上没有责任,自小又患了眼疾,朕偏爱一些,你们都有意见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如今看来,朕这个父亲做得也不够好……叫他们兄弟之间,手足相残。君砚若是要活命,就不得不推翻怀安,皇后可明白?”
皇后就算不明白也无济于事,如今两方割据,早已不是他和皇后可以预料和阻止得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