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自己先上了香,随后转头,沉着脸呵道,“忤逆不孝,还不跪下!”
江知念走了两步,到了蒲团前,却停了下来,没有再多走一步,也没有跪下去的意思,她抬眼看向陆远,“还请侯爷明示,知念为何要跪?”
陆远本就凶,少见他这般说话,还不害怕的女子,不仅不怕,还敢违抗他的话。
“倘若侯爷是让我来拜见陆家列祖列宗,承认我这个儿媳,我在侯府做的事情,那我的确该跪;可要是侯爷是觉得我因做错了事情,或是忤逆长辈,罚我跪在此,那我不跪!”
“你觉得你没错?”陆远声音冷沉,眸光如鹰。
祠堂之内气压低得不行,江知念转眸不再看他,反而扬了扬下颌,“我何错之有?忤逆长辈?是长辈不仁不慈在先!”
“侯爷说的若是这个,那就恕知念也不能从命,可能是观念不同,我不觉得这是忤逆长辈。”
“油嘴滑舌!”
“老夫人君砚的祖母,你却忤逆刁难于她,即便你不喜欢老夫人,可又考虑过君砚,你要让他与你一道背上不孝的骂名吗!”
江知念嗤笑一声,“那老夫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可又考虑过世子?”
“荣安侯常年在外,明知老夫人不喜欢世子,却一味便帮老夫人说话,侯爷又可曾考虑过世子?侯爷要做个孝子,却也不能半分不考虑世子的处境吧!”
“我未曾嫁入侯府时,京城谁都能对着他评头论足一句,其中若没有侯府的首肯,难道他们敢吗?”
“侯爷,正是因为老夫人是世子的祖母,这些年来,他所受的委屈,对您只字未露,因为世子不想让您为难。”
“可老夫人呢,倘若当真在乎您,在乎世子,又怎会写信去盼着您与世子父子之间反目成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