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,陆君砚当着这么多的面,承认因自己眼瞎,而连累荣安侯府无舟可赛。

京城几大世家,谁还看得起他和荣安侯府?

可下一瞬,却听陆君砚道。“既如此,这舟,臣便亲自掌。”

连江知念都没想到,她猛地看向陆君砚,只见他那双好看深邃的眼睛之中,因看不到,所以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一潭死水。

她在他耳旁低声,“别怕,此时我替你想法子,你看不到,掌舟太过危险。”

可陆君砚又捏了捏她中指指节,“知念,你可愿意信我?”

若是放在以前,陆君砚也就认了,他有眼疾这件事,足以拿来做推脱任何事情的借口,沈怀安此计虽损,但收益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大。

众人或许嘲他两句,可转念也会理解他一个瞎子,掌不了舟实在正常。

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
陆君砚有了未婚妻,有了想要保护的人。

今日他自然可以选择逃避,可日后走出去,这又是旁人奚落嘲讽她的一件事。

他可以被奚落,被嘲讽,被看不起。

可他不允许江知念被这样对待,是以,今日这舟,他是一定要掌的。

两人就在沈怀安眼前窃窃私语,沈怀安脸色更沉了,他冷笑一声,“那孤便拭目以待!”

言罢转身去了观赛最佳位置。

“我信你,可你也不该勉强,这也并非什么大事,何必冒险呢?”江知念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