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太子为难你了,是吗?”

陆君砚清冷的声音变得又有些沉,分明是猜中了,却用的问句。他早该想到的,刚进来时,江知念睫毛上的晶莹,不是万分害怕和委屈,她不会这样的。

话音一落,走到门处的江知念身形一晃,才收拾好的情绪,被人问起来,又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迸发。背对着陆君砚,垂下自己的眼帘,想要否认,可是今日的自己的确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
所以一时,她没办法直接说没有,而是平缓了许久才能说出口,“这倒是没有。”

“天色晚了,世子早些回府吧。”

江知念伸手拉开了门,长袖顺着她细滑的手腕滑落,露出细白的手腕。

这一瞬间,陆君砚只觉得目眦欲裂!他分明看到江知念手腕上的青紫,印记深重,伤她之人必然力道不轻!

再顺着她的手腕往上,他才惊觉,与入宫前的她对比,发髻也换了,发簪也换了,上午她戴的分明是杏色绒花,此刻倒换成了玉簪。

江知念的脖颈后面,还有一处血印,只怕是这一处她瞧不见,才没能整理好。

陆君砚胸口之中怒意轰然滔天,他欲问个到底,可自己有“眼疾”,是无法看到的。何况,江知念自己不愿意说,便有她的理由。

自己贸然拆穿,叫她如何自处?

江知念已经走出了包厢,陆君砚收回视线,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掩饰不住的戾气。

云初来包厢扶他时,一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儿,脚步都慢了下来。桌上原本就放了酒,陆君砚一杯一杯给自己倒了喝,到第五杯时,云初终于忍不住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