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柳将早膳一一端进来,“围场膳食比不得京中,祖母可还习惯?”

江知念只字不提江若蓁的事情,江老夫人也迟疑着,没有贸然开口,与江知念拉着家常。

一说她与何姑娘这样身份的人交往,是好事,自小江知念就被养在闺中课业繁重,从未有过什么密友;再说了说围场的事物看着新鲜,只是略微睡得不好。

江知念虽然事事应和,但江老夫人看得出来,她不如以往善谈,亦或者说,念念不如以前一般乐意与她说话。

江老夫人长叹一声,心中的情绪霎时间尽数涌出,忽然握住江知念的手,苍老的双眼泛红,几欲开口,可强烈的情绪冲击下,她哑然无声。

见祖母这般激动,江知念轻轻抚着祖母的背,“祖母,怎么了?是知念哪里照顾不周吗?”

朱嬷嬷索性替老夫人说,“大小姐,老夫人心疼您,也觉得愧对于您,大小姐,老夫人自小最疼的就是您,之前要不是——”

“朱嬷嬷!”老夫人当即叫住朱嬷嬷,倘若当真说出她信了陈氏所说,念念当年赶走了江若蓁,只怕念念会更加恨她。

她也是老糊涂了,当年事情真假,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

只看念念如今出落得大方有礼,不曾做过对江家不好的事情,而江若真却处处惹祸,手段肮脏愚蠢,便应该趁上次的机会,彻底将她赶出去!

念念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,她为何还不信念念?

江知念的目光,从祖母身上移到朱嬷嬷身上,又从朱嬷嬷身上移回来,垂眼淡笑。

这是看到江若蓁惹祸了,捅破天了,才发觉她的好?

愧疚?愧疚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
瞧祖母这个样子,江知念心中抽疼一下,毕竟是她曾经和祖母最为亲和,也只有祖母,让在她重生回来之后,还抱着对亲情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