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多久才陪朕下一局棋?”说着,又落下一子。

陆君砚再摸棋盘时,稍稍有些偏移,还是皇帝亲自握住他的手,放在了他想落的位置上。

“臣有眼疾,皇上与臣下棋,也下不尽兴。”

皇帝长叹一声,“等你好了就能陪朕下个尽兴了。”

“皇上想下棋,臣自当相陪,只是今日朝中人心惶惶,生恐牵扯其中,不如将此事完结了,也好过您心中装了事情,总是输给臣这个瞎子。”

陆君砚这一子落下去,便算是赢了,他的棋还是皇上教的,可见后者并未将心思放在下棋上。

“还是瞒不过你。”

皇帝起身,“太子这桩事情牵扯极深,经卫霆彻调查,朝中至少有七八个官员,都是如李敏一般!若是轻判,怕不能以儆效尤。”

若是重判,沈怀安到底是他的太子,且多数都是官员想要笼络太子,揣测沈怀安的想法而为之,他这个儿子到底是年轻,不知轻重才犯下这样的错来。

陆君砚早就猜到了圣意,圣上还是心疼这个儿子的,可他不介意帮江知念,多扒沈怀安一层皮。

“皇上,臣觉得年轻气盛是常事,若是重罚,牵扯的官员众多,朝廷动荡。”

“但是让殿下吃一堑长一智,才能有所成长,这个教训没吃够的话,恐怕日后还会重蹈覆辙。”

“皇上先重重罚了太子以儆效尤,后面再找个由头,赦殿下部分罪责便是。”

这话简直说到皇上心坎里了,他欣慰地看着陆君砚,“还是君砚得朕的心!”

“只可惜,可惜你的眼疾……”

“罢了,你去侧殿好生歇着吧,等明日宫门开了再回去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出了养心殿,陆君砚的眸光微闪,可惜他的眼疾?

要不是这宫墙深深,哪里会有他?又哪里会有他的眼疾?

听云初说未央宫召了江知念去,他吩咐云初道,“想个法子,让皇后知道给太子求情的主意,是江姑娘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