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还不准备露出底牌么?”宗魁轻抛着手中的血罐,以示威胁。

“没有底牌。”姬雪母亲摇了摇头。

血罐之内血液轻晃,苏寄雪像是在乘舟破浪,但手指在罐子内壁敲击着,听上去像是一个简单的击罄乐章。

这里面待着待着,倒也习惯了。

“呵,这话也许别人会信。”宗魁唇角斜斜扬起,细看竟与姬雪有些相似:“但你一向谨慎,你最怕身份败露从来都是狡兔三窟,文庆坊内绝不可能只有红袖招和百花楼这两个去处。”

苏寄雪手指一顿。

最怕身份败露,那想必身份不低。

这世道,一个女子身份不低,往往不因娘家便因夫家。

可不管是因为哪个,似乎只代表了一件事,那就是姬雪绝对不是灵族纯血。

苏寄雪曾经一度以为,族长对她的看重是因为自己的纯血程度。

可现在,她母亲若有身份,那她绝不会是纯血。

非灵族纯血却胜过灵族一脉。

姬雪的双亲之一,绝不会是灵族的普通人。

看来,灵族的资料苏寄雪还是看的少了。

战王的书房密室,势在必得。

东楚京城的权贵之家苏寄雪在脑中一一划过,猜测着她那位母亲可能是谁。

可不管是谁,这个年纪有点身份那应该都会是一府主母,或者,老夫人。

可谁家的好人老夫人能消失一夜而不惧怀疑。

倏地,苏寄雪脑中灵光一闪。

相府的苏老夫人常年在庄子礼佛,而且——

那些东楚秘闻在苏寄雪脑中字字爆开,让人不由目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