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,姬雪那一辈子,从生到死,就像个笑话。
苏寄雪仰着头。
眸中冰凉的液体没有憋回去,而是沉甸甸从眼角滑落,没入发髻,无声无息。
是笑话……
要笑……
可为什么,她的心口会那么疼……
明明只是个魂体,心口却像是被生生剜开一样的疼。
像要疼死的那种疼。
别哭。
也别难过。
苏寄雪不单是没伞的孩子,她的伞还被父母亲手撕掉了,就算疼死也没人心疼。
他们不配让她难过。
父母、
宗魁、
他们,都不配!
可是……真的好疼……
君无罪……
她好疼啊……
苏寄雪的身体在罐中的血液里蜷成了一团,任那个名字无意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苏寄雪的原本凝实的身体渐渐龟裂,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能化为点点碎片。
战王府中——
战王寝殿内的气氛格外凝重,床榻上,原本伤势已经被处理好的苏寄雪倏地吐起血来。
一个蒙着面巾的黑衣人重新为他把着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