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王才是真真昏了头。

明明按理姬雪应该觉得庆幸,这世上有人这样不计前嫌地爱重着她,这种深入骨髓的心疼让人动容。

尤其这个人是战王。

是唯一能与宗魁势均力敌的死对头。

是宗魁的天敌克星。

更是眼下很明显她可以不费吹之力利用的人。

姬雪应该哭的更娇弱无力和委屈,让他心疼的恨不得为她杀了那个人。

或者,姬雪该用魂体便利,当做死后嘱托告诉战王要好好对待苏寄雪,这样她就能用苏寄雪的身份在东楚横行无忌。

她可以利用的太多太多,战王简直是送上门来。

可指尖的粘稠不是作假。

这是君无罪的血。

是战王一点儿都不心疼,不要钱一样地当墨汁在地上勾画着想要为她招魂。

傻得要死。

怪不得会被姬雪骗死。

甚至,抱着她的这个人在抖,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战王,听到她喊疼之后,在抖。

姬雪胸口沉重的像是压了巨石。

宗魁杀她,她只会想如何报仇反杀。

她杀战王,战王却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
为什么?

他想图谋什么?

“你有什么要问的?”姬雪从他怀中抬眼,他这是想要套她解毒之法?

“杀你的,是宗魁吧?”战王伸手覆住了姬雪眼眸,不想她看见他眸中冻结的寒意与杀气。

姬雪一僵。

她眼前一片漆黑,只有战王手心冰凉的温度,刚才还温柔的手此时已经寒如冰掌。

他就没别的关心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