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策微微颔首,待她落座后,才缓缓在下首落座。

他刚离开冀州不久,半路上就收到了要他回来的消息,估摸着应该是要对税案动手了。

只是这次看似是针对五皇子宋淳,实则也是在挑衅皇权,比以往更加危险。

厅中静谧无声。

苏芷嫣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“陈录仕那边,有什么新消息?”

阎策神情一肃,略微低头,“夫人,陈录仕的行踪已经确定,目前人在沧州。

“我已安排人暗中监视,并派了几名可靠的兄弟贴身保护,以防万一。”

沧州。

苏芷嫣垂眸,指腹轻扣着茶盏,眉宇间若有所思。

沧州不是偏远之地,却因地处水陆要冲,一向鱼龙混杂。将陈录仕藏在那里,倒也合情合理。

“依我之前的推测,他的身边,可有什么可疑之人靠近?”她抬眸看向阎策。

阎策摇摇头,“暂时没有发现。陈录仕行事极为谨慎,平日里很少与人接触。

“夫人曾说过,应该有人在暗中护着他,但至今未露出破绽。”

苏芷嫣闻言,唇角扬起一抹冷笑,“越是谨慎,便越说明背后不简单。

“有人在保他,说明他的存在对某些人至关重要。只要我们抓住他,就能顺藤摸瓜,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。”

“夫人,陈录仕身在沧州,来回一趟至少需要一个多月时间,是否太过仓促?”阎策目光微动。

苏芷嫣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不急。这件事本就不能操之过急,元昇刚离开不久,我也正好借此机会,看看邺都那边的态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