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二人漫无边际地聊着,聊到一半,烟染忽然神色一凝,“二夫人,刚才那么轻易放过赵姨娘,会不会太便宜她了?”

她的眼中闪过不甘,显然对在栖云殿的一幕仍耿耿于怀。

其实,她心中早已有了对策,只待苏芷嫣一声令下,便能让那赵姨娘吃不了兜着走。

“也只能如此,”苏芷嫣拢起袖子,神色淡然地靠在扶手上,“她怀着身孕,我还不至于如此下作。”

说这话时,她语气中显有半分仁慈之意。

并非她真的怜悯那未出世的孩子,而是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。

烟染听罢点了点头,可眼底的冷意却未散,眸光一转,于是又压低声音。

“要不奴婢找个机会,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那孩子?也好让她知道,得罪您是怎样的下场。”

“二夫人放心,这事绝不会牵扯到您。奴婢早已打点好了栖云殿的婢女,让她在园内摔一跤不成问题。”

烟染言辞果断,显然对此胸有成竹。

然而,苏芷嫣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,语气依旧平静,“不必,自然会有人替我解决她。”

“有人?”烟染闻言一愣,眼中透着疑惑,“还有谁?奴婢愚钝,不明白二夫人的意思……”

她心中隐隐不解。

在这靖王府中,有理由对赵若芊动手的,除了夫人,似乎再无他人。

苏芷嫣轻笑一声,想来这婢子是忘了一个人,于是出声提点,“府中还有一个人被圈禁着呢。”

烟染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惊讶地脱口而出,“您是说……三爷?”

宋远恭,如今不过是个被软禁在小院中的废人。

自从失势后,他已被视为靖王府的弃子,连出门的权力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