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知晓老太妃的心思,那日在家庙阴阳怪气,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。

如今靖王妃一死,掌家权落到自己这个二儿媳手中,她怎么会甘心?

与靖王妃斗了些年,好不容易等到对手撒手人寰,却让她这个“外人”捡了个便宜。

想到这里,苏芷嫣叹了一声,看向欲言又止的烟染,“你似乎还有话要说?”

烟染微微垂首,向前一步回道:“奴婢斗胆,奴婢觉得二夫人应该早做打算。

“那日靖王妃交出印鉴时,只有房中的下人看到。奴婢查过,当时在场的不过三人。门口守着的婢女、近身伺候的,以及姚嬷嬷。”

她停顿片刻,悄然观察苏芷嫣的神色,见主子并未露出不悦,便继续说道:“门口的婢女离得远,应该什么都没看到。至于近身伺候的两人,奴婢以为姚嬷嬷最为关键。”

烟染说到这,就没再继续,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接下来就等苏芷嫣的决断就行。

苏芷嫣沉默了片刻,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账册的边缘。

的确,靖王妃是真心将掌家权交给她,可她并未召集所有人宣布,也没有留下明确的凭证。

或许靖王妃自己也没料到,竟会走得如此仓促。

人已逝,空口无凭,老太妃定会抓住这个破绽不放。

即使她早已与靖王达成共识,但若中间出现变故,也不是不可能。

“去把姚嬷嬷带来。”她淡淡吩咐,随即重新翻开账本,斜倚在椅背上。

烟染躬身应下,悄然退了出去。
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素心快步进来,“二夫人,邺都来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