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靖王府内的下人们行色匆匆,脚步急促,早已备好的白布随风轻拂。
苏芷嫣走在挂满白布的长廊中。
靖王妃突然病逝,而且还是赶着她回来的这几天,怎么看都像是在等她交代后事一样。
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借题发挥。
现在她不怕宋知行那些人的伎俩,反倒对老太妃那个老妖婆心生忌惮。
之前三番五次驳了老太妃的面子,她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。
这可是经历过上代夺嫡的女人,当初为了自己的利益,甚至想撺掇靖王。
若非靖王足够清醒,没有听信她的挑唆,恐怕也不会有靖王府。
当苏芷嫣赶到东阁时,宋知行已经在一处屋顶上,手中挥舞着靖王妃的衣物,嘴里呼喊着靖王妃的名讳。
屋内低低的哭泣声此起彼伏,靖王妃的身躯早已冰凉,静静地躺在床榻上,仿佛沉睡了一般。
靖王静坐在一旁,脸色阴沉,没有悲伤,也看不出喜怒。
“父王请节哀。”苏芷嫣深吸一口气,上前福身。
还未等靖王开口,宋瑾轩就已经跪在床边,握着靖王妃的手默默流泪。
“既然你已掌家,这里就交由你负责。”靖王起身,背对着众人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底挤出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苏芷嫣才收回视线,转过身扶起宋瑾轩。
“瑾轩,母妃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……”她温声安慰,随后转身吩咐道,“备好热水。”
众人起身擦干眼泪,应声开始忙碌起来。
“人还在里面吗?”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