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屋中出来,宋远恭站在廊下,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虽然母亲极力表现得平静,但他看得出她的内心是多么惶恐,从小到大,他们母子俩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。

可他什么都不能做,甚至不能去问一句。

因为很小的时候,他就知道,在靖王眼中,他不过是个庶子。

总有一天,我会让他们知道,我宋远恭并不比任何人差。——他咬牙默念一声,随后离去。

现实总是事与愿违。

宋远恭才刚离开不久,靖王的人就将柳侧妃请了过去。

书房门被“嘭”的一声关上,柳侧妃还未来得及站稳,一沓纸便直直砸向她的脸。

她吃痛着,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。

纸张散落一地,她下意识蹲身捡起,瞥了一眼,却只觉天旋地转,双腿一软,竟瘫坐在地。

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靖王的声音从书桌后传来,冷峻如霜。

他背对着,双手负在身后,语气中满是隐忍的怒意。

柳侧妃脸色苍白,捧着那一沓纸,双手微微颤抖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,却终究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。

最后,她索性跪爬上前,抱住靖王的衣摆,哭得梨花带雨,“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嫉妒心作祟……都是我的错!”

她的哭声凄切,惶恐地摇头求饶。然而,回应她的,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。

啪——

清脆的声响在书房内回荡,瞬间将柳侧妃的哭声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