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傻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鼻尖透粉,纤长浓密的眼睫沾了点水雾,惊人的漂亮,就像鸟儿微湿的羽毛,轻盈的,又有点沉重,飞不起来的可怜样子。
“这是灵兕给我的家,她说这是我不高兴了、随时随地都可以闹脾气,耍酒疯的地方。”
“她知道了,会来哄我的。”
“怎么,你们是嫌我疯癫,觉得我就是一个大麻烦?觉得姓莫的好,那就伺候他去吧,我也拦不住你。”
“王君这是说的什么话啊!”
侍者扑通一声跪在姜凤澜脚边,一脸心痛,捶胸顿足道:“我要有一丁点这样的想法,叫我这辈子存不下钱来!”
“王君,我一心为您,天地可鉴啊!”
“那你说,我和姓莫的谁好?我能不能闹?”
“您好,您天下第一好,闹,随便闹,就是王君把屋顶掀了我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姜凤澜终于满意了,继续发作道:“呜呜呜,灵兕为什么不来看我!”
这回侍者也跟着嚎:“呜呜呜,殿下被哪个小妖精绊住了,怎么能不来看您呢?”
主仆二人你来我往,情绪用力到让人看着就觉得累,但周围的侍者却都眼观鼻鼻观心,一脸的习以为常。
能混成姜凤澜的心腹,
没点抓马人格是不行的。
另一边。
流香水榭,岁月静好。
莫惊鸢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拿着账本,散着头发靠在美人榻上静静看着。
明亮的烛火照在他精致的脸上,显得人就像山尖的冰雪,海底的明珠,散发着柔和而炫目的光晕,美若神仙中人。
他闲闲地看帐,炉边熏的安神草木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,沁人心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