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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,”姬晗大发慈悲地留下了一句话,“若是有一天他自己愿意,我自然不会阻止他与你们继续正常交往。”

“只是,让他为你们做下的蠢事陷入困境的情况,再不会有。”

“一次,是我的底线。”

“再有下次,莫氏,我不会留。”姬晗离开前,对他微微笑了一下:“这句话,请你原封不动地转告给莫氏某些忿忿不平的人。”

“贵君,我的心情并不是每天都像今日这样好。下次你有疑问时,麻烦自己掂量掂量,你有多少东西,能换我的答案。”

姬晗转身离去之后,莫贵君踉跄一下跌坐在位置上,胸口紧绞呼吸困难,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,双手微微颤抖了很久。

披香殿里的宫人个个如鹌鹑一般,好长一段时间大气都不敢出。

昭王殿下、好、好生可怕。

……

那次谈话之后,莫贵君卧床养了几日的病,直到姬晗让人公布了女帝的死讯,举国哀悼大办国丧之时,他才脸色苍白地强撑着来参加葬礼,哭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感。

先帝大丧,国哀三月。

皇帝的葬礼繁冗漫长之极,姬晗极力让监礼司压缩国丧的日程,力求在她家焕儿的百日宴之前完全结束这等晦气事。

可别沾了晦气。

这国丧的规模宏大,日程紧巴巴地这么一办,全国的娱乐场所都跟着停业。

人们掰着手指头熬着日子,一转眼就到了每年初雪落下的时节。

监礼司紧赶慢赶,点灯熬油,毕竟是皇帝仙驾,既要面上看得过去,又不能太过繁琐讲究拉长时间,头都熬秃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