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事实上,就是独占欲和潜移默化的吊癌作祟,潜意识里并不尊重她,丝毫未曾顾及她的意愿,以及这事对她年轻身体的伤害。
他们觉得女人生个孩子就是很容易很理所应当的事:孩子有了,就生,生下来就好了啊,有什么大不了的,不就这么简单个事吗?矫情什么?
而在这里,当男人拥有了相对应的角色与处境,在这种时候,再强悍的人也一样无助,痛苦,哀嚎,撕心裂肺。
但与之不同的是,此时站在产房外,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姬晗却有良心。
至少她搞男女关系,从不罔顾他人意愿,并且对于拼命为自己生下孩子的男人,是郑重,感激,并且敬佩的。
此时估计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,但里面仍然忙得热火朝天,渐渐的,有侍者来来回回,一盆又一盆的源源不断的热水端进去,却又换成了越来越浓的血水端了出来。
她已经见惯了鲜血,但此时此刻面对着平日里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血腥场面,却没来由地觉得心慌,脑子里时刻紧绷着一根弦,时间越长,绷得越紧。
她望着屋里屋外的人来去匆匆,强忍住了抓住来往侍者与医师稳翁问情况的冲动。这时候做这种事,只会耽搁他们的进度,妨碍专业人士的脚步与节奏,毫无意义可言。
她只能耐着性子等待。
极端的紧绷之中,对于时间的感知被无限削弱,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又好像恍然一下眨眼之间就过去了。
只知道从深更半夜等到了天边微亮,晨光熹微之中,产房中传来一声细细的啼哭。
有侍子眉开眼笑地第一时间出来报喜,“恭喜殿下,恭喜家主,公子刚刚产下千金,父子平安。”
紧绷的弦骤然松软,高高悬着的心也扑通一下落到了肚子里。
终于,一切尘埃落定。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等待,她的第一个孩子呱呱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