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布置的产房,外面的院子及周围早就灯火通明,侍者们有条不紊地来来去去,紧凑忙碌且有序,反倒是院中等待的一家子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急得团团乱转。
大半夜的,一家子几乎都到齐了,顾郡守,四个姐姐与四个姐夫,看起来都是没怎么梳洗就过来了,素净凑合得很。
“翡儿,我的翡儿!”
顾郡守痛心疾首,她就一个儿子,现在心里头慌得不行,恨不得代为受过。
“娘,您可别乱喊了,晦气,”顾大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母亲泪眼汪汪的话,没好气道:“小弟身体好,不会有事,大家都着急呢,您这号来号去的,听得人心慌。”
被大女儿训了,顾郡守努力闭上嘴。
心里继续呼唤着产房里的儿子。
其他人虽然没那么外放,但也肉眼可见地跟着着急。忽然,院墙边的瓦砾咔嚓一声响,几个女人几乎瞬间注意到,同时警觉地扭头望去——却只来得及看到一片晃动的瓦砾,和一闪而过的衣角。
她们的眼睛其实已经很快了,但还是有个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墙头跳到院中,又闪现一般从院中冲进产房。
整个过程就在眨眼之间。
顾二姐眉毛倒竖:“等等,刚刚是什么东西嗖得一下闪进去了?”
顾三姐:“白衣长发,像个……”
顾四姐:“好像是女的,不确定,再看看。”
姐妹三人一唱一和,从懵逼中渐渐缓过神来后,表情不约而同地变得有些古怪。
她们自然知道那是殿下。
这里被他们和殿下的人手保护得密不透风,除了殿下自己,谁能像这样,在严密多重的守卫之下如入无人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