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止不住的发软。
上位者的脆弱,冷情者的温柔,浪荡者的专一,是浪漫动物永恒的高潮点。
脑中一瞬间千回百转,思绪良多,越想越心疼。于是顾翡无声地牵起姬晗的手,两人一起回到内室,相依而眠。
这一夜,姬晗睡得很沉。
其实她并不像顾翡想得那么深沉,她单纯就是觉得一下午连轴转有点累。
只是夜半之时,毫无预兆地,她忽然一个激灵猛然从睡梦中惊醒——
下意识一摸床边,空的。
姬晗似有所感,腾地一下坐起来,飞速张望一圈,屋内果然已经没了顾翡的身影。她在那一瞬间掀开被子翻身而起:“来人!”
屋外一个留守的侍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颤着声音道:“殿下,您有何吩咐?”
“你们公子呢?”
往日里机灵麻利的侍子磕磕巴巴地说道:“公子一刻钟前觉得腹内不适,怕、怕是要发动,公子就往产房去了……”
饶是心中有了预料,姬晗的瞳仁还是忍不住晃了晃,有那么两秒钟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愣怔,侍子比她还懵逼。
谁能想象自家公子半夜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捧着肚子,脸色惨白,牙关紧咬,却极小声且冷静地嘱咐他和另一个侍子:我要生了,你,去通知楼医和稳翁;你,留在这里照顾殿下,殿下累了,睡得正沉,万不可扰她,若她醒了问起,就说我还好。
明明自己都要生了,结果大半句话都还在关心自家妻主睡得香别被打扰了。
说完,自家公子明明身子笨重,额头的青筋都疼得炸了出来,却还是像只没有脚步声的猫一样提着气,轻盈且无声的离开了。
就怕把屋内的人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