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翡插花的技术一流,审美也很棒,总能把各种花枝插出各自的意趣,他在长欢殿时,每日都会给姬晗的寝殿里换上一捧花,保证她每天醒来都心旷神怡。
她都习惯了在自己的寝殿醒来时,总能第一时间闻到香味,见到带着露水气的新鲜花朵与极具艺术感的插花作品,以及那抹长身玉立、温雅恬静的水青色身影。
自顾翡回了庆州,一晃七个月的时间,姬晗也没再让别人为她插花。
养成了习惯,别人都不对味。
只是偶尔自己玩一玩。
姬晗有一瞬间的出神,随即不动声色地回过神来,轻笑道:“桂枝很香。”
“睡前,我去园子里散步时折回来的。”顾翡将姬晗拉到榻边坐下,温和的眼眸里带着笑意,道:“我很久没侍弄过花草了,只是角落里有株不起眼的桂花开得那样好,给我一种……贵人将至的预感。”
这话听得姬晗心中愉悦。
可不是么,他睡前折了桂枝摆弄,一觉醒来,她就提前到了他屋门外。
不是心意相通,都说不过去。
姬晗来的时候天还黑着,离日出还早,万籁俱寂。可恰巧他也醒着,就像专门点起一盏灯迎接她似的,说不出的心有灵犀。
“我想念长欢殿的插花,自从你走了,内殿再不曾有这样的瓶景。”姬晗走过去拿起插在笔筒里的桂枝,一边轻嗅香气,一边举起来饶有兴致地打量。
浓绿的叶、笔直的枝、细碎洒金的花,清丽素雅不抢眼,但在顾翡雪洞般极简风的朴素卧房中,是独一份的鲜活漂亮。
顾翡安安静静地听着她说话,闻言不由得轻笑,心里有些莫名的满足。
若是殿下愿意,全京城最有名的花匠也能只为她一人插造鲜花瓶景,且凡是高门清流世家的闺秀公子,插花都是必修课,他这点微末功夫又算得了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