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惊鸢知错。”

姬晗没说话，也没反应，静默之中，极有压迫感的气场无声辐射开来。

莫惊鸢心中越来越空，像是被生生挖去一个洞，他明白，姬晗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本来就极难对人敞开心扉的殿下，这回肯定已经对他失望透顶。

对方淡淡道：“你错哪儿了？”

他双手交叠在身前，细白的手背用力到爆出青筋。莫惊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，请罪道：“是惊鸢行事鲁莽，自乱阵脚，险些坏了殿下的大事。”

“殿下，请您责罚。”

这回，姬晗终于舍得开口了，她的声线说不出的冷：“你就和我说这些？”

他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？

莫惊鸢闻言微愣，随即垂下眼睑，卑微道：“殿下……长姐糊涂，她听信谗言，罪有应得，她辜负了殿下的维护忠告之情，罪无可恕。”

“惊鸢为您负累，更是深感羞愧。”

莫惊鸢声音喑哑，每挤出一个字都格外艰难。那夜接到长姐亲笔，上面言之凿凿地说姬晗是反贼，她不能背君叛国，要救他出虎口，和皇女们一起镇压叛乱云云……

当时的心情，就是一个匪夷所思。

莫惊鸢只看了一遍，立马就察觉出长姐必定被敌人诓骗落入敌手，甚至还深信不疑地朝他丢来一个可笑的圈套。

一点没夸张，那一瞬间，莫惊鸢即使面对反贼围攻王府也保持着的冷静平和的心态——瞬间崩掉，简直有种想发疯的冲动。

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行为，即便是他这个亲弟弟也觉得鬼火烧心，更何况是殿下那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