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听夏蝉禀报完,垂眸了然。
姬晗并未做出什么反应,她挥手让夏蝉退下后仍然耐心十足地把着白黎的右手,横竖撤捺,一笔一划地写着,笔尖张弛有度,所过之处锋芒毕露,收放自如。
白黎学习能力很强,还刻苦用功,如今一手簪花小楷已经写得有模有样,柔美清丽,端正秀气,一如他这个人。
相比起来,莫惊鸢的字极有风骨,有些与他外表不符的狂放与锋利;顾翡字迹端雅,温润大气有内涵;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功底深厚,各有风格,自成一派。
而姜凤澜比起写字更喜欢画画,按姬晗的现代灵魂来看,还觉得颇有几分抽象超前的美感,只是他的字,说好听点是狂草,不给情面些,那就是鬼画符。
白黎平时白日里没事就喜欢找莫惊鸢,或许是受了他半个师傅的熏陶,这段期间他开始练习更加帅气落笔成锋的字,姬晗恰好也是这种风格,同眠过后,晨起叠手同练,别有一番温馨与风雅的意趣。
只是他刚刚还专心致志,在夏蝉禀告完退出去、姬晗仍是不为所动之时,身前的少年明显变得心不在焉起来。
姬晗握着他的手,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一个“权”字,游云惊龙,力透纸背。
白黎微愣,他盯着纸上这个笔酣墨饱的字,似有所感地轻声问道:“陛下急召,想必兹事体大,殿下此时不动身吗?”
“不急,”姬晗的回话一点也不慌,她云淡风轻,语调柔和道:“陛下召见的肯定不止我一个,先等她慢慢与心腹众臣密谈完再说吧,我不喜欢排队。”
然而事实上是,谈话的次序很重要。
她若是急吼吼的入宫去,女帝定然会关上殿门第一个接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