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当然是大手一挥,心情愉快地将美人收入囊中,却连个位份都没给。
舞伶什么也没说,仍是一副微笑的模样,态度柔顺又平和,仿佛事不关己,任由两个女人几句话决定了他的命运。
他被宫人带下了大殿。
众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美丽的背影而去,直至再也看不见,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了回来。
这时,姜凤澜牵着姬晗右手的手指忽然紧了紧,姬晗关心地望过去,却见他的表情从之前的隐约敌视变为一丝怅然。
他在姬晗耳边轻声道,“他活不久的。”
姜凤澜曾在宫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事。一个异国进贡的美人,以色侍人的卑贱舞伶,女帝连最低的位份都不肯给,只能被无名无分的蹂躏宠幸一番,丢在一旁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很快悲惨死去。
就连当初他的父亲,也是如此。
他父亲至少是和亲的王子,家国尤在,地位比这供人赏玩的舞伶高了不少。前一秒他还气鼓鼓地觉得这是个小妖精,如今,心里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了。
“这么老了,还不安生。”
姜凤澜咬牙,用气音低低地骂。
女帝这辈子糟蹋,磋磨,冷眼苛待,在这深宫之中就这样害死了多少男人,他都不敢去想。甚至刚刚那个舞伶一脸无动于衷地听着女帝说要将他收进宫时,那个样子,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他父亲那样美丽,不一样受尽折磨,成了埋在花树下的一堆枯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