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里就像有某种沉睡已久的血脉苏醒沸腾了似的,蠢蠢欲动地渴望着什么。

就在此时,她忽然真切体会到了“姬晗”那抑郁不甘的心思——

她这种人物,从骨子里就是野心勃勃的掠夺者,她渴望驰骋疆场,渴望安定四方,守万里河山,立千秋功业!

可是……可是。

姬氏享受富贵尊荣的代价,就是被君王忌惮,远远退出权力中心。

即使代代人才辈出又如何呢?大凰天下初定那一百年里也是很倚靠姬氏的,权臣、公卿、将军、外交官,甚至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也出过几位。

然而等天下太平,权力倾轧中,姬氏却不得不退居身后,安分当个富贵闲人。上几代女帝甚至不放心她们待在封地,将宗家一脉提溜到眼皮子底下监视着。

功高震主。

狡兔死,走狗烹,飞鸟尽,良弓藏。虽有先祖皇帝刻进丹书铁券的誓言,但俗话说得好,君子之泽,五世而斩。

姬氏绵延至今两百余年,表面上虽鲜花着锦,烈火烹油,但谁知以后会如何?

特别是九皇女登上帝位后,离经叛道、朝令夕改的荒唐事可没少做……一个惹她不快,说不定就力排众议,直接翻脸废了昭王府的爵位封荫呢。

到时候又该如何?

姬晗略想了想,觉得讨好九皇女是不可能的,逆来顺受也是不可能的。

这日子,能过就过,不能过就反。

只要够豁的出去,这世界上本没有什么难题。姬晗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到这具身体上了——因为她们不仅皮相一样,就连灵魂也很契合,都是个隐藏的疯子。

异位面同位体,不外如是。

世界意识让姬晗逆天改命,也是觉得这样的人病死在十六岁很可惜吧。